我最一開始想要做中文家教的契機,並不是覺得「家教好像很好賺」、「家教好像很輕鬆」,只是我本人對於中文該如何學習、教授中文時會用什麼形式等很有興趣,要是可以一邊鑽研一邊打工的話,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?

在朋友的慫恿之下,登錄了日本的中文家教網頁(有很多這種網站,大家可以上網自己搜尋看看)。網頁上可以看到其他家教寫了什麼內容,以及價目。有經驗的王牌家教時薪可以到很高,但我是嫩嫩的小菜雞,就登記了一小時約一千五日圓左右的價格。地區登記為東京,並且試聽不收取費用等等設定。雖然說是家教,但大家約的地點通常是在咖啡廳,畢竟真的跑到對方家,或是對方跑來自己家都太嚇人了。

起初以為這種登記網站,可能會默默的潛水很久吧,但出乎意料的網站很快就會發信跟你說有人想要預約試聽。通常是由我們老師這邊寫電子郵件給學生方,然後留下LINE或聯絡方式。雙方可以協調第一次在哪裡、哪家咖啡店,或是哪個區域見面。
也可以在信裡先問問對方想學中文的目的是什麼?我通常會先問有沒有特別的目的?比如說是想要考檢定嗎?想要上華語圈的研究所嗎?還是想要單純提升對話?如果對方有先前使用的教科書,我會請對方第一堂課一起帶過來,或是請他先跟我說書名,如果我找得到書的話,還可以在上課之前先去了解他上過的內容。

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問對方想要學繁體還是簡體!
雖然我本身是台灣人,但我的學生幾乎全部都是學簡體字還有拼音的。然後我自己還要去惡補拼音,因為拼音系統和注音系統是不一樣的。但我自己覺得,簡體字並沒有對日本人比較簡單的感覺,因為日本人自己就有漢字了,很多漢字的寫法還和繁體字比較像,繁簡之間的差距應該不像完全沒學過漢字的西方人那麼大。
我自己買的教科書,可以看到我們台灣人很陌生的拼音法。

如浮雲的學生們,來來又去去

很多學生在見面這一階段就會消~失,好一點的會跟我來往幾次訊息才消失,遇過比較慘的都約好幾點在哪個咖啡廳了,我都到現場、點了咖啡、坐下了,對方直接人間蒸發不讀訊息,更不爽的是他還在那個網站加我負評,讓我氣到直接寫信跟網站官方抱怨!就算真的有幸見到面、上到課,彼此覺得合拍,有持續上下去的學生也不會太多,除了考慮彼此的時間地點之外,看得順不順眼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。
基本上會選擇我當家教老師的點都是「喜歡台灣人」,有幾個甚至很常去台灣旅遊,或是比較喜歡台灣腔,才會選擇我。我最穩定的學生大部分都是中年男子,公務員類型的學生。的確,比較有錢有閒的中年人比較有時間來增進一下自己!我自己在教課的時候也會發現其他桌有時也在做語言交換,讓我心想雖然大家都說日本人很怕外國人,但上進的日本人還是很多的啊!

關於使用教材的部分,只要對方有用到一半的中文教材,我會優先把對方的書上完,之後再討論要使用怎麼樣的教材。我最常遇到的是想練對話的人,那教材就可以非常活,有時候可以設一個討論主題來討論。我自己猜測,想練對話的人會比較想找家教,喜歡有條理的文法教學的人,偏向會找有大架構的補習班。

有時候可能有點危險喔?

另外一點還有安全上的問題,雖然約在咖啡廳好像已經很安全了?

我自己是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問題,這邊分享一個我朋友的朋友的經歷。那個女生也是在做中文家教,她的學生是一個中年男性,他們也彼此合作教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,所以女生也很信任他。有次那個學生就說想要週末加強,一次上十個小時瘋狂加強中文,因為認識好一陣子,女生也不疑有他就答應了。當天那個學生租了一種可以用一整棟一獨棟的屋子,然後把那個女生帶來這棟租的屋子,女生當下覺得有點怪,但也不敢突然發難,結果他們坐在桌子前要開始上課的時候,那個學生就把手摸到女生的大腿上。那個女生嚇到隨便找了藉口就狂奔離開那個房屋。雖然那個學生之後一直傳訊息跟她道歉,但這還是一個讓人心臟病發的可怕經驗。

我得說有這種壞心思的人真的是很少很少,但大家在江湖闖盪真的不能不小心啊!

真的划算嗎?

至於當家教這點到底合不合CP值呢?我會說大概不那麼合吧!首先那些來來往往的信件時間,以及備課的時間就不會有薪水了,而因為想當中文家教的人也很多,大家都有一點削價競爭的意味,自然而然時薪也不會提得太高了。也要自己買中文教科書研究,一本教科書一兩千日圓跑不掉,也不可能只買一本。

另外,如果約好的地點也不是平常的通勤月票範圍之內,那又是額外的開銷,還有教學的咖啡廳飲料的費用。當然也有飲料費、交通費是否要學生負擔的選項,但是這樣加減乘除加上耗費的心力,家教真的不是大家想像的那麼好賺,也不像很多打工,當下認真做,回家就不用再煩心了。
如果把它當「打工」,家教並沒有比其他打工賺多少(這裡不討論你是超級王牌家教的狀況!)加上日本現在華人越來越多,講中文的人口基數越來越大,削價競爭也成為常態。加上上述的隱藏成本,中文家教單看時薪高,但整體看下來並不特別賺錢。

如果你是英文母語人士,或是英文超級棒的人,真的不推薦當中文家教。去補習班當英文老師投資報酬率大大超過當中文家教(補習班教中文的價碼也不及教英文的價碼)

但是如果問我我會繼續做中文家教嗎?我會回答會。雖然很多時候會遇到很雷人的情況,工作薪水也沒有保證(學生消失,學生很忙就會收入變零)但作為一個「彈性」的收入,加上我本人對於中文這個語言的教學很感興趣,在權衡之下我會覺得繼續做家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但如果要把自己的收入壓力全部壓在家教上,這我就大大的不推薦了!

整體來說「中文家教」推薦給:

1.本身對中文教學有興趣
2.不怕麻煩進行各種聯絡,被放鴿子、遇到雷人不會心態炸裂。
(有些日本人會講一些冒犯到台灣人的政治立場)
3.不把家教當作唯一收入。
4.想和日本人一起鑽研中文

如果你符合上述的這些條件,說不定可以試試看中文家教喔!?希望要嘗試的大家在賺錢的同時,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喔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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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
陳宣
東京耍廢狂,即將成為血尿研究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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